知直止致

高中毕业一条死狗
没热度没人理就会丧
出all胜/UT坑蹲着
逆了会死
微博指路→耳可至夂
没了

关于治疗中二的二三事part19-20

19.

玛奇朵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静静地数着耳边秒针转动发出的嘀嗒声。

灯光刺眼地照进他现在无比干涩的眼球里,白花花的让他没忍住闭了闭眼睛。瞳孔看见眼皮上亮眼的一块,睁开眼睛看向墙壁时光斑依旧存在。玛奇朵抽抽嘴角,随即因为脸颊旁的强烈酸痛没忍住“嘶”了一声。

做的太过了。他想起那时箱子惊讶又愤怒的脸,右手手指抓紧了床单。布织的手感清晰鲜明,就像那个吻时他紧紧抓住的箱子的衬衫。

那天最后,玛奇朵还是向自己似乎已经了然的老师坦了白。气氛实在太好,翻涌的情绪已经完全不可控,他看着箱子的眼睛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将了军,再也无从逃避。就像被抓住了把柄的做错事的孩子,被逼问的一开始已经没有了撒谎的权利。

存活的记忆冲动又混乱,他在最不合适的时机用最不合适的行为表达了自己本就不合理的心意,只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翻涌上来的怒气。

只是因为喜欢而已。他知道一开始这种感情就不应该存在,天知道当他小时候发现自己对女孩子毫无兴趣时是有多么绝望。他不想在这个毫无意义的时间点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但他不得不承认,箱子老师确实点亮了他整个世界。

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明明已经知道了他的老师不可能会接受,明明打算彻底疯一把结局怎么样都无所谓,但脸上呼啸而至的痛感还是让他的心脏揪成一团。他抬手捂住脸,干涩的喉间发出一声无助的呻吟。

你不想承认自己的生活和感情像俗套三流的言情小说和青春电影,但这种矫情到让人想吐的心痛感却鲜明地爆炸在你的脑海里。你想发泄想大喊想愤怒想哭泣,但任何繁杂的语句和无聊的安慰都无法形容,也无法治愈这种纠结在一起的酸涩感。

玛奇朵戴上耳机开了随机播放。曼森的嘶吼大喊随着暴躁的鼓点倾泄进耳朵里,仿佛要张牙舞爪着撕裂耳膜。他开口,不顾干涩的嗓子跟着副歌一起大喊,不在意旋律和节奏,只是发泄一般嘶喊着无意义的歌词。最后一个鼓点落下,他狠狠捶了下床,用已经沙哑得可以去唱黑金的嗓子冲着天花板狠狠地骂了句“操”。

去他妈的。管你他妈是什么。

玛奇朵一首一首地唱着,从枪花到性手枪再到MCR,甚至连他初中下的Justin B什么玩意的都轮了一边。FUCK THE WORLD.

最后在凌晨三点半,正当他要就着“You're just a sad song with nothing to say”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手机闪了一下,显示有一条新短信。

发件人上赫然写着“老年人”。

他一下精神了起来,抓着手机踌躇了好大一会才戳上了那个“阅读”。

[早点睡。明天早上记得吃饭。]

就这么短短几个字,瞬间卸掉了玛奇朵身上的所有力气。

他脱力一般躺在床上,手颤抖着差点没把手机摔到床底下。困难地戳了个“嗯”过去,他把手机往旁边一甩,用被子捂住了脸。

心里翻涌的是什么感情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分辨了,只觉得他的心带着整个人都在颤抖。汹涌而出的开心与伤心混在一起,忽上忽下像是在坐过山车。他像个小女孩一样抱着那条短信看了好几遍,心脏跳动得仿佛全速跑完了几十公里。

他没觉得恶心。没有彻底跟我划清界限。真是太好了。

玛奇朵用被子蒙住头,放下心来的一瞬间疲惫便席卷了大脑。没过多久,他的意识便沉入了彻底的黑暗。

20.

运动会结束之后学校活动回归了正轨,学生们又开始了做题刷题听课抄作业的生活。生活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日历撕了一页又一页,时间缓若流水却也利如尖刀。

那天之后,箱子觉得一切都变了。玛奇朵对他的感情庞然巨物一般横在他面前,他无法忽视也无法拒绝。明明只是对学生的关爱与和玛奇朵相处时间长了之后的友谊,却在那天之后被迫拿出来无数次重新审视。

学生,而且都是男人。两个因素像是一道通天的墙让这份感情根本不可能,但决绝的话却总是在看见玛奇朵的那一刻如鲠在喉。和自己学生的课后补习确实很愉快,那些冒着热气的饭菜也确实给自己带来了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但这是对的吗?自己对玛奇朵的过分关注是不是处于私心?面对玛奇朵的告白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正感觉抗拒和抵触?这些问题纠缠在一起冲击着他的神经,他不想去烦闷纠结,但作为大人的责任感却也没办法让他弃之不理。

玛奇朵并没有表现出他设想的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却也在两人日常对话时回避着箱子的目光。箱子尽力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但课后辅导的独处时仍然会感觉到那无法忽视的尴尬氛围。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回到了刚开始的状态,甚至比那更糟——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气氛,不敢说一句越界的话,彬彬有礼客客气气地仿佛只是爱护学生的老师和尊敬老师的学生。

明明这才是正确的处理方法,但箱子就是没办法安心。心里空落落的不舒服到不行,郁结在心底的烦闷左冲右撞找不到出口。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当了二十多年的感情白痴的箱子也找不到答案,只能任由这种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侵蚀着两人之间,他想挽回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无数的繁杂思绪使他这几天的状态大打折扣,在课堂上盯着教案出神这种事情他已经干了好多次了。明明自称可靠的大人,却在这种时候手足无措得像个青春期的孩子,郁闷纠结幼稚得要死。

然后,在语文课的老师找到箱子,并告诉他玛奇朵又逃课了的时候,他本就焦急烦闷的心情一下子被引爆了。

奔出教研室的时候恰巧刚打了下课铃。“你看见他去哪了吗?”箱子抓住平时和玛奇朵关系比较好的、现在也很着急的焦糖,声音急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那小子平时去哪也不跟我们说,不过就怕他被夏岛那帮脑残找到……啊老师你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箱子已经无暇回应焦糖最后的那句失言,甩了句“谢谢你”之后就和教务处请了个假,拿起衣服便往外走。小屁孩干嘛去了到底……!他拿起手机,手速颇快地发了条短信过去。

[你现在在哪呢!]

[兔崽子回短信!是不是又去打架了!]

没有回应。看着一片空白的回信栏箱子泄愤般用力地把手机塞进兜里,努力转动着自己一片混乱的大脑,试图思考玛奇朵现在所在的位置。

咖啡馆、玛奇朵家和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学校后门、附近的小巷,河边。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都找过了,还是没见到玛奇朵的影子。跑了两个多小时的箱子现在感觉身心俱疲,看着只有应用推送消息的手机小声骂了句“操”。

我为什么要像韩剧主角一样跑遍半个城市只为找到你啊!箱子咬了咬牙默默在心里骂着。跟我赌气是吗,我不找了行不行?!

——虽然这么说着,但在又跑遍了半个城市的两个小时以后,箱子看见坐在自己家门口浑身是伤的玛奇朵,心里还是狠狠地一颤。

你到底去哪了?身上为什么这么多伤?

“啊,老师,”听见脚步声的玛奇朵抬头看着箱子笑了笑,“你终于回来了,等的我好苦啊。”

为什么不联系我?

“能扶我起来吗,”少年呲牙咧嘴地捂着肚子,脸上还是带着笑意,“人多欺负人少真要命……”

又去打架了吗?为什么不和老师说?

“老师?”看见沉默的箱子,玛奇朵也愣了愣犹豫地问了一句,“……果然不想看见我吗?”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

设想了那么多要问的问题,却开口就是这句。箱子已经不想控制自己在想什么说什么了。“我知道你因为之的事情心情不好,但你为什么要逃课打架?你知不知道你受伤也会有人心里难受的啊!”

“老师……”

“我找你找了一下午!生怕你出点什么事!什么地方我都跑过了认识的人也都问过了就是找不到你!”箱子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声音带上了点委屈,“你不关心你自己好歹我还关心你啊!”

“……老师!”

箱子还想大喊点什么,却在下一秒被玛奇朵把住了肩膀,强迫着与他对视。他看着学生的脸和眼睛,所有语言能力都在此刻不翼而飞。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玛奇朵的眼睛里情绪相当复杂,但眼神却意外清明。他轻轻捏了捏箱子的肩膀,低头不让箱子看见自己的脸,再开口时声音竟有些哽咽。

“谢谢你,老师。”

“谢谢还有你关心我。”

“谢谢你……没有把我远远推开。”

玛奇朵身体稍微向前倾,双手抓住箱子的衣服下摆,脱力般把头靠在了箱子的肩膀上。有些不平缓的呼吸落在了箱子的肩头。没有言语。箱子本觉得应该推开他的,这是彻底回绝学生心意的唯一时机。

但最后,箱子也只是伸手拍了拍玛奇朵的头,然后感受到身上更加拥紧的怀抱。

星星也沉默着。肩头的少年轻轻颤抖。肩膀的布料湿了一片。

TBC.

神tm韩剧展开_(:3」∠)_这么久不更请别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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