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直止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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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治疗中二的二三事part.17•改

改过之后被太太吐槽说弹的不是吉他是巴啦啦能量……呜【哭

不管了啦,我就不信我文艺不起来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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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运动会的第一天以玛奇朵差点被兴奋的同学们挤得口吐白沫作结,他挣扎着伸出一只胳膊冲箱子喊老师救命,被箱子装没看到后这句微弱的反抗被淹没在了更大的欢呼声中。


第二天是男女子接力的决赛,箱子带的十五班最后拿了第二,几个男生愤愤不平地握着水瓶说下次一定要给二班颜色看看,然后被箱子赶去收垃圾了。


最后一个项目比完了之后运动会闭幕式开始,一直猫在遮阳的主席台下的领导们陆陆续续开始出来讲话,总结,然后在主持人假得慷慨激昂的声音中开始给各个班颁奖。因为跑女子100的女生因为突如其来的生理期没能上场,直接缺席了一个项目,所以十五班最后的成绩是团体总分第二。即使没拿第一学生们也在大庭广众之下鬼哭狼嚎了好一会,在别的班并没有在忍的笑声里被箱子甩了一个眼刀后噤了声。当看见自己班的女班长无比自豪地接过“团体总分第二”的奖状时,箱子也没忍住笑得同样灿烂。


随后打扫运动场卫生时红发教师举着扫帚感叹了好一会,这就是青春呐。


下午是文艺表演,玛奇朵曾拍着胸脯跟他保证过节目肯定精彩得让他合不拢腿。虽然这个比喻让他无比蛋疼,但他还是在心里小小地期待了一下。


玛奇朵一大早就不见了,进了校门口后跟箱子打了个招呼后背着琴包直奔教学楼,同样消失的还有其他三个咖啡军团的学生。箱子记得玛奇朵说过要上台唱歌,好像还是个乐队,对比他表示出了万分的好奇与惊讶,并表示绝对捧场,唱得五音不全也会把手拍肿大声叫好,不过没准是倒彩。


他从来没听过玛奇朵好好唱过歌,除了偶尔会听学生哼哼那么一两句外,箱子了解得更多的其实是玛奇朵家书架上的那一排唱片。大部分都是金属和朋克,专辑封面上的人化着浓浓的黑妆,张牙舞爪仿佛牛头马面魑魅魍魉。或是一些看起来就很中二的小小的漫画人物,上面爬满着蜘蛛般蜿蜒扭曲的字体,尽情宣泄着青春期无处安放的烦闷狂躁。


他曾经尝试着听了一下,除了几首还能入耳,其它的他听了都觉得脑袋疼。 自打一次箱子被突然响起来的喧闹前奏吓得扔了笔并甩了玛奇朵胳膊一巴掌之后, 玛奇朵和他一起听歌时放的都是轻缓的流行乐,或是相对安静的轻摇。


但这次的话,玛奇朵应该会弄些他自己平时听的出来吧?


抱着围观的态度,他兴致勃勃地跟着大部队到了学校的大礼堂里。


地方很大,礼堂的前方是一个圆形的舞台,两边靠近第一排的位置摆着两个高高的音响。舞台上方挂着“春岛中学文艺汇演”的条幅,箱子看见有一边没太挂住,耷拉着像是要掉下来。很快就有个体育老师爬着梯子上去加固了一下,避免了一会表演着表演着台上的人被糊一脸红绒布的闹剧。


各个班级陆陆续续进了场,礼堂里顿时闹闹哄哄一片。箱子指挥学生们在指定的地方坐好,然后抬头环顾了一下,依旧没有看到玛奇朵。一个女生笑嘻嘻地问他,“老师你找什么呢?”


“找你们的救星玛奇朵和他的朋友们,”箱子手一叉腰又往两边看了一眼,“那帮小孩哪去了……”


“应该正在后台做准备吧。”女生说,拢了拢头发等着文艺汇演开始。


等到所有班级全部入场后,前面组织纪律的老师就着话筒清了清嗓子,喧闹的礼堂逐渐趋于安静。穿着小礼服的主持人上台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听得箱子又开始犯困。他坐在不远不近的第三排,能很清晰地看见舞台上的人的一举一动。


领导永远有无止境的话要讲,尽管内容一直都一如既往没什么新意,依旧是回顾历史展望未来祝贺大会圆满成功那一套。学生们第三次熬过了大叔大妈们不厌其烦的致辞,在主持人也说完了话之后,汇演便开始了。


汇演顺序按照班级的数字排序来,他们班是比较靠后的十五班,箱子也就一边看表演一边等着玛奇朵出场。一个班一个班地观看拍手喝彩,有小品相声男生女生独唱,还有一个班上去表演了一套拳,不过看起来毫无力度像早上公园里的老头老太太们打太极。后方看台上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箱子管了几次也就懒得再去控制,等到他们班出场的时候再说吧。


终于在十四班一帮穿着动物睡衣的女学生下台之后,玛奇朵他们搬着乐器上了台。


他们理所当然地没有穿校服,几个人换上了朋克风的衣服,不是很暴露也不像大多乐队那样猎奇,但整个乐队还是透着浓浓的摇滚气息,中二狂野又不羁。玛奇朵穿着露了一大半肩膀的黑色圆领T恤,上面印着一句张牙舞爪的“THE KING IS DEAD!!!”,下身是低腰牛仔裤,带着金属扣的裤腰带挂在上面岌岌可危。


灯光倏的一暗,礼堂里只剩下被厚厚幕布遮挡住后透过来的微弱阳光。箱子听见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声变得大了起来,还有几个女生因为惊讶而发出的单音。他眯了眯眼睛,哟,还挺像那么回事嘛。


突然传来了电吉他的声音,醇厚悠扬,金属质感的琴声与渐渐响起的鼓点合上拍,渐渐平静了喧闹的人群。舞台上方亮了一盏聚光灯,只有一盏,暖白色的灯光落在舞台中间,直直打在了金发少年的身上。他低着头,琴声随着手中匹克的拨动从两旁的音响中缓缓流泻出来,在几十平方米的礼堂里铺展,平静又汹涌,深沉神秘如一片海洋。身旁的一切都黯淡无光,仿佛天地间只存在这一个人一把吉他,伴着无端寂寞的金属声音与身旁闪亮的浮灰,缪斯般降落于尘世。


这段吉他静默了礼堂里的所有喧闹浮躁,所有人都静静听着,仿佛稍有动静便会破坏少年的独奏。箱子看着台上的玛奇朵,突然就觉得自己其实不认识这个学生。那种抛开一切的寂寞淡然融入了琴声,送进了箱子最柔软的内心。


玛奇朵拨下了这段solo的最后一个音节,抬起头笑了一下,音响內还残留着电吉他的嗡鸣。他抬手甩给旁边的拿铁甩了一个手势,拿铁点点头,转了一下鼓槌。鼓点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玛奇朵也低头继续弹奏,几声过后,刚刚还悠扬缱绻的电吉他开始变得狂野,与突然亮起的灯一起给所有人一个重击,撕裂了静谧温柔的空气。


几个被刚开始的电吉他治愈到的学生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吓了一跳,愣愣地盯着台上,连话都忘了说。箱子听这熟悉的前奏,反应了几秒才知道这是什么歌。


My Chemical Romance的The world is ugly,他为数不多的几首听了不脑袋疼的摇滚。


前奏已经要进入尾声,玛奇朵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手里的动作没停,依旧是灵活地拨着电吉他。他抬头看着前方的不知道哪里,吸了一口气,开口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these are the eyes and lives of the taken

these are their hearts but their heart don't beat like ours

they burn,cuz' they all are afraid

for everyone of us

there's an army of them

but you'll never fight alone

cuz' I wanted you to know--”

和原唱的撕裂与不管不顾不同,少年的声线本来很温柔,但唱这首歌时却添了点沙哑磁性的金属音进去。后方的鼓点一次一次敲入人心,贝斯低沉的声音嵌入其中,玛奇朵一句一句地唱着,目视前方像是在寻找些什么抓不住的东西,虚无缥缈又漫无边际。他的目光游移着,箱子看着他,却突然就对上了视线。


“that the world is ugly,

but you're beautiful to me

well are you thinking of me now?"


箱子想起有一天晚上玛奇朵和他带着耳机,随身听随机播放正好到了这一首。他刚刚知道这首歌的名字时还以为是中二少年的愤怒骂街,到了副歌部分却被这句歌词惊艳到,突然就觉得这首歌温柔得过分。


世界丑陋不堪,但你却如此美丽。


“these are the nights and the light that we faded

these are the words,but the words aren't coming up

they burn cuz' they are hard to say

for every falling sun

there's a morning after

though I'm empty when you go

I just wanted you to know…”


玛奇朵的视线定格在台上的一抹红色上,看着教师有些惊讶的脸时,眼底瞬间蓄满笑意。


他唱的投入又认真,韵律自喉结涌出,像是要证明什么又像是要倾诉什么。


每一字每一句,每一个鼓点每一个音符,全都为了你。


“that the world is ugly

but you're beautiful to me

are you thinking of me?

like I'm thingking of you

I would say I'm sorry though

though I really need to go

I just wanted you to know

I wanted you to know

I wanted you to know——”


我想让你知道——


“that the world is ugly,

but you're beautiful to me

are you thinking of me?

stop your crying,Helpless feeling

Dry your eyes and start believing

there's one thing they'll never take from you.”


——我是如此的喜欢你。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贝斯的余音仍在大厅里回荡。玛奇朵他们几个人放下手中的乐器朝观众鞠了个躬,然后被突然而至的欢呼尖叫淹没,差点没被笑着震聋了耳朵。


箱子被自己班突然冲下观众席的学生拥上了台,耳旁是男生女生喧闹的赞叹。几个人被同学们拍肩拍背一顿蹂躏时,他还是没反应过来。当他回过神后回头寻找自己那个金卷毛的学生,却看见被找的人满脸笑意地挤了过来。


他愣愣地看着接近的玛奇朵,直到学生跟他面对面时,他才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


灯光由上至下在他们身上铺撒开来,箱子甚至能看见玛奇朵的睫毛投射在眼睛上的淡淡阴影。和刚开始的寂寥淡漠不同,现在的玛奇朵脸上带着小小的汗珠,箱子能感受到他身上一种名为“兴奋”的情绪在,这让他也不禁微笑起来。


他们都没说话,任由喧闹的人声充斥耳廓,心底却安静得好像整个地球只剩下他们二人。玛奇朵看着箱子,眼底反射的灯光晃动着让一切都失了真,世界都变成了亮色的抽象画,没有天空大地海洋,唯有少年眼瞳中的光依旧鲜活。这光与盛满眼眶的笑意一起穿透了几亿光年的阴霾,明亮仿若宇宙中最亮眼的那一颗恒星。


最后还是玛奇朵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淡淡的声音像一帆摇摇晃晃的舟,穿透耳部组织驶入了箱子心底的最深处,震颤了所有过去与未来。


“The world is ugly,but you're beautiful to me.”


他轻轻唱着,似乎要把全世界的温柔全都双手捧给你。


箱子呆呆地看着他,脑袋里万千思绪却又一片空白,下一秒便毫无抵抗地被拥入学生带着轻微凉意的怀抱。


他身上所有感官全部缴械投降,除了屏住呼吸之外一切都无法响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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